自从男孩离开以后,凄美的笛声就再也没有在月宫的夜空出现过。它随着男孩的离开而销声匿迹。伯乐走了,他丢下了心爱的千里马。他是决心要我替代他照顾千里马的,尽管我不是伯乐。男孩离开之后的每个夜晚,我都不再去月宫,偶尔我会拿起啸风笛端详好一阵子,越看就越觉得原来啸风笛是属于孤独的,我是属于孤独的。按理说两个孤独的东西在一起就不应该寂寞,可是这样我反而觉得自己更加寂寞。孤独的境界是深不见底的沼泽,我只是不断的无穷尽地往下沉。有的时候,我会试着吹奏啸风笛,然后会有一阵不堪入耳的噪音接踵而至。千里马失去了名主,就如同马厩的劣马那样桀骜难训。想着想着,我就开始难过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成了新的伯乐。那天习武过后,我拿着啸风笛在天际发呆。忽然有人从背后拍醒了发神的我,我转过头去,一张美丽无暇的脸庞毫无保留的映入眼帘。过了好一阵子我才张口结舌地说道:“姐姐...你...是?”那个姑娘只是呵呵地笑着,她的笑声如清风般的柔顺飘向四周。我只是恭谨地站在一旁,等待她开口说话。“小弟弟,你问的是我嘛?”言语之间有淑女的矜持。“恩”我点点头。“嫦娥。”“啊!”“这个名字很奇怪?”她疑惑的盯着笑容僵持在脸上的我。“你就是众人仰慕,美丽无比的嫦娥姐姐。”我开始有意的打量身旁这个不简单人物。“呵呵呵。”她又开始笑了。从看到她到现在,她的笑容就未曾消失。“姐姐笑什么?”对于她的笑,我开始不知所云。“什么众人仰慕,美丽无比啊。我嫦娥也不过是一个向往平凡的女子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仿佛又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寂寞。嫦娥脸上的笑容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惆怅。凄美的惆怅。美丽的东西不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不再美丽,今天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。我们彼此沉默不语,风呼啸着从各个方向席卷过来,擦过脸际,冷嗖嗖的感觉。良久,嫦娥发话了,“你手里的笛子象我以前一个朋友用过的笛子。”我抬头凝望她的眼神,从那深邃的眼神中我洞察到一种缠绵悱恻的心伤。从嫦娥的角度来说,男孩应该算的上她的知音。“对,是那个男孩临走时送给我的,可惜我不会吹奏,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。”我有些惭愧,既而埋下头。“不会吹奏没关系,我可以教你。”“你会吹奏?”“恩,小时侯娘教过我一些音律,所以对一些乐器的操纵还是能够胜任的。”她说完又扑哧扑哧的笑起来,宛如夜里绽放的夜玫瑰。而后的日子里,在嫦娥的批准下我可以自由出入月宫。嫦娥姐姐总是很有耐心的教我吹啸风笛,我不承认自己有音乐的天赋,但或许是嫦娥教导有方的关系,半个月以后我已经能够轻车熟路的吹奏啸风笛。我总是习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安静孑然地坐在树下面对皎洁的明月吹奏属于自己的寂寞。我以为时间可以淡忘一切,可是笛声响起的刹那,小鱼的意象就会轻易地浮过眼帘,她那纤细的指尖拨动九玄琴的姿态,越发清晰。几年的时间,或许她已把我遗忘,毕竟我在她心里算个什么,充其量不过一个朋友而已。一个四年音信全无的普通朋友是很容易被人遗忘的。每每想到这里,我便停下嘴边的笛子,闭上双眼,试图不再想过去的点滴,我怕心脏会毫无征兆地崩溃。嫦娥会时不时来看我吹奏啸风笛,一副落寞的样子。之后的有天晚上,她告诉我吹笛时依赖的大树是许愿树,每年中秋佳节的时候,自己和心爱的人来到树下许愿祝福,许愿树就会保佑他们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。在每个星光坠落的夜里,我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你,一遍一遍,数着我的寂寞。我的寂寞怎么可以和你的美丽站在一起,我的啸风笛怎么可以和你的九玄琴合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