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疼痛将她惊醒,她睁开眼,刺目的光线射入她的眼。本能的闭眼,再睁开时,已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。小小的竹屋,窗前有一张小木圆桌,桌上有一套粗瓷的茶具。床前有一长破旧的木椅,床头的小柜上放着一些包子和一只很旧的碗。她想起来,一动身上的痛楚竟厉害起来,她痛叫出声。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女孩跑了进来,“醒了吗?来吃个包子吧。”女孩顺手拿起包子喂她。“这里是哪里?”“我家啊。”女孩给翩翩喂了点水“昨晚我哥把你带回来的。”“你哥?”“是啊,昨晚我哥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的样子好恐怖呢。”“啊”翩翩下意识的叫起来。女孩笑了“现在好多了。喝了这碗药包你药到病除。”女孩端起柜上的破碗。“谢谢。”翩翩感激地接过。“谢就不用了,给一百两银子就行。”女孩促狭的笑。“小妹,又在戏弄人了。”好听的男声传来,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少年。他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,身形颀长,柔和的脸庞轮廓,漆黑的眸炯炯有神,脸上挂着很温暖的笑容。着一身蓝色粗布短打装束,腰间挂着药锄。“感觉如何?”他走近床边问她。“很好,很好”翩翩红着脸回答,心跳又急促了起来。“现在可以走动了吗?”“哦 ,好象还不行。”翩翩试了下“昨天谢谢你救我。”“救死扶伤是我分内之事。”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”“要报恩的话多给我们些钱就好了”“莫妍,不要老提钱。”“哥,你老这样。我们没钱怎么学艺嘛。”“我的钱都被人偷了。”翩翩怯怯的说。“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东西。”“这个就值很多钱了。”叫莫妍的女孩提起床下的竹箱。“这个箱子不能卖。”翩翩抢过箱子打开,小白跑了出来,亲昵地蹭着翩翩。“哇,白色的老虎。”莫妍又惊又怕。“小白很乖的,不必害怕。”翩翩轻抚着小白的头。“这个竹箱是我的一个朋友送我放小白用的,我不能卖。”“那你的药费怎么办?”莫妍的表情冷了下来。“我会报答你们的。”翩翩垂下眼。“你安心养病吧,不必把药费放在心上。”莫茗的声音依然柔和,脸上挂着温暖的笑。
一清早莫茗和莫妍兄妹就出门了,说是去赚钱买米。休养了一天,翩翩的伤已好了很多,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。莫妍对她的冷漠,莫茗眼中的无奈她看在眼里。翩翩收拾好她的东西,拖着虚弱的身体向门外走去。付不上药钱和饭钱她无颜再呆在这里。
在深山中转悠了半天。虚弱的身体,饿得直叫的肚子不容许她悠闲地欣赏风景,她觉得自己就快饿晕在树林中了。“希望这次走对了。”翩翩自言自语,对自己的方向感不敢抱太大希望。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域无门你闯进来。”粗糙得如同金属互相摩擦般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,“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别怪我嘴下不留情。”翩翩一惊,脚在石头上一绊,摔倒在地上,箱子飞出老远。一阵狂风吹过,吹的翩翩睁不开眼。风止时,却见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站在面前。它一头棕色的长发不安分的在风中飘飞,狮子一样的脸,血红的嘴,嘴角挂着一丝血痕。它传着一身棕色软甲,一只手,哦不,是爪子握着一把绿荧荧的剑,另一只手抓着一个穿着蓝衣的人。“有一个来送死的。”怪物显然很高兴,放肆的笑了起来。“惨了”翩翩闭上眼,心想自己真是才出虎口又进狼窝。
又一阵风吹过,等了半天怪物却没出手。她睁开眼看到那个怪物如雕塑般站在那里只有眼在滴溜溜的转动,原先抓着人的手捂住了胸口,那儿正往外冒着血。也许是错觉,她看到一缕黑色的烟消失于树林深处。那怪物也化作一阵狂风消失了,四周很静,如果不是地上的斑斑血迹,和不远处地上的人翩翩几乎以为那怪物只是自己的幻觉。
被扔在地上的人动了一下,“水,水,给点水”他发出微弱的声音。翩翩鼓起勇气上前,看到地上的人与常人却有些不同:他有一头银白的发,如雪般晶莹剔透的色泽:额上一对鹿般的角,稚气的脸庞却给人孤傲威严的感觉。翩翩取出的杨枝甘露滴进他的嘴中,少顷,他睁开了眼。蓝色的眼,清澈而明亮,看他的眼仿佛能看到海的波涛。“多谢仙子搭救。日后若有所求赴汤蹈火敖辰在所不辞。”他掏出一颗蓝色的珠子交给翩翩,“此乃避水珠,服下此珠可不惧水淹。有事可来龙宫找我。”翩翩接过珠子,狐疑的看着面前奇怪的男孩。“龙宫在哪?”“服下珠子,我带你去水晶宫看看。”翩翩半信半疑的服下珠子,敖辰抓住她的肩膀,将身一晃化作一条蓝色的龙向东海飞去。
